上周末开车路过东郊，突然想起呼和浩特棉纺厂的老厂区，顺路拐进去转了一圈。红砖楼还在，只是安静得不像话，偶尔几个老住户进进出出，那条曾经挤满自行车的水泥路现在空荡荡的。
其实这几年入冬前，总有朋友问我哪儿能定做厚实的棉门帘，成品店里买的那种要么太薄，要么尺寸不对。我也说不上来，只记得小时候家里用的都是棉纺厂亲戚帮忙做的。呼和浩特棉门帘那会儿结实得能传好几辈。
东郊老棉纺厂，现在还有人接活
逛到家属院后身，一排平房还通着暖气，其中一间门上贴着手写纸壳：“接棉门帘、被褥加工”。推门进去，老师傅正踩着一台老式绗缝机，满地棉絮。他说厂子早没了，但手艺没丢，街坊邻居年年还找他做。
我问现在做一条厚棉门帘咋收费，他指了指墙上粉笔写的价：单层手工绗缝一米二宽两米二长，工费一百八，棉花另算。要是用新疆长绒棉，每斤加三十，比前两年涨了一截。老师傅说没办法，棉价和工钱都上来了。
做一条厚棉门帘，问了工费和用料
他顺手扯开一块刚绗了一半的棉门帘给我看，里外两层都是纯棉粗布，中间夹的棉胎足有一指厚。“这种挂出去，门口一点风都灌不进来，比网上买的化纤棉帘子强。”他说现在很多人图便宜买成品，用一冬就跑棉，不如手工绗的能拆洗能翻新。
尺寸可以自己报，他帮着算用多少布和棉花。我现场让他做了一条，量门时特意提醒要比净宽多留两公分，因为棉门帘挂一阵会自然下垂变长，留紧了开门蹭地。这条经验以前我妈就念叨过。
定做时要注意的一个事儿
最要留意的是，手工绗缝的棉门帘头一两年洗后会轻微缩水，所以师傅建议宁可比实际门宽小一二指，也不要贪大。否则洗完再挂，底部皱褶堆起来容易脏，也显得不利索。他遇到过不少顾客因为没听劝，后来返工改尺寸。
从平房出来，我拎着那条新做的棉门帘，沉甸甸的，布纹和走线跟记忆里棉纺厂亲戚家的一模一样。这片厂区转眼冷清了好些年，但有这门手艺在，老呼市人过冬的习惯还能接着传。想定做的可以去东郊那一排平房找找，就剩他一家，去之前较好先敲个电话，免得扑空。